“孔融让梨”想到的……

                      肖卓明

很晚了，百无聊赖，总想吃点东西。刚刚洗了两个苹果，一大一小的，我一个舍友一个。看着手中的两个苹果，不由的让我想起孔融让梨的故事。倒不是因为孔融的故事在我心里烙下了多深的印迹，而是小时候在老爸的监视之下，很不情愿地让了一回——西瓜。

那是一个收获的季节，肯定是的，不然哪来的西瓜，以前在家里，只有夏天，热得不行的时候，大家在地里累得不行的时候，街上才会有西瓜卖。大概只有这个时候，大家才会想起还有西瓜这么一种解渴解累的好东西吧。有天在老屋广场上和哥哥玩耍，老爸突然从一个大伯家里托着两块明显一大一小的西瓜出来了，拿给大哥，“一人一块”，我心里暗自幸灾乐祸，看大哥当着老爸的面怎么办。勿容置疑 “人是动物的”，我们俩都对大块的比较感兴趣。老爸也似乎对“分瓜”课题很感兴趣，一边回伯公家，一边回头看着我们。大哥就是大哥，狡猾的他居然把两块西瓜摆到我面前，“诺，西瓜”！天，老爸两眼还盯着我们哪，我能怎样，只能很不甘愿地当了一回孔融……十几年过去了，老爸那次回头赞许的笑容，至今如浮雕般凹凸可触。

又想起老爸，虽然已离去多年，但是他的影子，却是刻在心里的一道印痕。十年了，到现在我才愿意接受爸爸已经离开我们的事实。父亲已离开十年了，但他在我们心中的影响却是永久的。

老爸的爱是沉默的、深沉的，从不言表。记得老爸病情恶化、卧倒在床的时候是初秋，天气已经转凉，有个傍晚，跟弟弟在老爸病房外说要在走廊上洗脚，爸爸误听成洗澡，那时已经非常虚弱的他用沙哑的声音吼道，“天凉了，进屋里去洗”！一句怒骂也是一句爱骂，简短中饱含多少关爱之表，多少个日夜想起父亲的这句话都不禁怆然涕下。

老爸不喜欢我们吃零食的，认为零食是没有营养价值又贵的东西。记忆中，爸爸也很少跟我们谈心，大概是因为我们小的缘故吧。在老爸的严厉管教下，我们兄弟三人都非常懂事听话。有一次，早上放学回家，路上有个人骑着摩托车载着的柚子掉了一个，我上前捡捡起跑上去还给了人家。回家后，哥哥在老爸面前提起这事，不知道是哥哥表述不明还是老爸耳朵不中用了，爸爸误以为是我捡了别人的东西跑了，立马不管三七十一地瞪着我狠狠地骂了起来。

还记得爸爸曾给我买过一双乒乓球拍，有个清晨，我和哥哥吃完早饭碗也没洗就跟几个伙伴跑去打乒乓球了，爸爸刚好经过停下来看了看，突然他猛地抬脚“啪”的一声把乒乓球踩爆了，扔下一句“哪有一吃完饭就溜出来玩的”后扬长而去。隔天爸爸买回了一个乒乓球，叫我还给别人并去道歉，他以为是别人的球，后来听我说球是自己的，他又说，“早知道是你的就不用我去买了”。直到现在，只要是我们兄弟几个在家，吃完饭都会很自觉地收拾碗筷，有事也洗完再走，已经成了习惯。

    爸爸是很看重教育的，但是在学习上却是很少管我们，只记得小学升初中时，有消息说农村的孩子也可报考城里的重点中学，为此，老爸特地去找了一次班主任。后来听说要考英语才死心了，因为农村小学根本就没学英语。现在我们三兄弟都大学毕业走上了各自的工作岗位，相信九泉之下的爸爸肯定非常开心，只是让妈妈辛苦了那么多年，心有愧疚。

爸爸口啤好乐于助人。有对爷爷奶奶，儿女在外，生活上有什么事都是爸爸在帮忙操持。我记得比较清楚的就是爸爸用自行车载爷爷到县城去做白内瘴的手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读大学的时候，爷爷的儿女给了我很大的支持。直到现在，我也经常去姐姐家里做客，就像回到自己家里一般。

爸爸好赌，但都是邻里间互相玩玩，并不痴迷。有次爸爸跟邻居打牌到很晚才回家，第二天妈妈闷着气回了娘家。周末的时候，爸爸买了条很大的鱼，做菜时爸爸特意把大鱼头留了下来，叫我把鱼头送到外婆家……没过多久，妈妈就回家了。

弹指间，老爸已经走了十年，记忆中的爸爸是琐屑的、不完整的，但是它们却都对我人生产生了深刻的影响。爸爸离去的时候，我曾下决心要做个医生，救治那些像他一样得重病的人，只可惜后来的种种令我改变了初衷，但我相信老爸在天之灵还是会为此刻的我感到欣慰的。